习惯
作者： 寒冰魔焰
习惯
一个人习惯用右手
走在马路右边，习惯开车时
用手指敲打方向盘
习惯吃清淡的食物，写清秀的文字
而不管他们会飘到哪里
某个人的心里，或者
在无人涉足的丛林腐烂
习惯在深夜听歌
与陌生的女人交流情感
习惯戴无色的眼镜和踢前锋
看到漂亮孩子时，习惯用胡须去扎他的脸
一直以来，我都是这个诸多习惯的人
走在马路右边，错过些什么
我并不知道
绝对真实
结识一个女人，比较调皮
把开心的事挂在嘴角
痛苦纳入牙里，松花江边
她就是一江春水，三个男人遄遄而过
在独身的世界里洄流
她把泥沙沉淀，说话时像个小孩
笑时更像，有时，我真想拥抱着
那样一张笑脸，回到童年
在河边，竹林里，留下纯真的笑声
童年多么美好啊
我们看着彼此，没有任何含义
那个地方
火车经过衡阳，月台拥挤
一个老人走在最后
隔着玻璃窗，有一张不安的脸
和一个更不安的竹筐，在挪动
他腿脚并不灵便，身体苍老
我总害怕他挤不上车，瞬间
就会被历史抛弃
他应该来自那个地方
我曾经留下宝贝，想忘又不敢忘
的地方，我朝思暮想
抵达了却又含泪离开的地方
那个地方没有过去
没有未来，连现在都无法显露
石头记
一块石头，圆的，或是方的
在大山内部
像一个未成人形的孩子
你不知石头的成色
形成的地质年代，在此之前
他只是一团情感，在大西洋
或者是珠峰脚下2000里处，深藏
一颗火热的心，现在则全是灰色
铁一样，面无表情
你把他拖上车，考虑着
要雕刻成一只狮子，或是一块墓碑
总之，不是他想要的模样
我的诗是白色的
我写诗，把一个个词语连接起来
连作长长的一串，挂在屋檐
他不是皮鞭，不会用来
驱赶你的思绪
他们是光线，有无数个活性的光子
是水流，一阵接一阵的波涛翻涌
是呼吸，是火焰
是沉睡于热带的原始丛林
他们，是黑色的极致
是色彩的逃逸，是我的妻子、儿子
他们住在南山下，穿白布的衣服
吃白米饭，恬静的生存
他们都是白色的
是天空的色彩，水流的色彩
每一首诗都有一个名字
但不是你的，陌生人
延伸
从此地出发，独行
踩着湿漉漉的日子觉悟
与佛与庄生谈起梦的美妙
谈起羊群，洁白的世界
雨水和一次彻底的忏悔
从此地出发，怀抱希望
远方人，你是唯一的花朵
宽大的树冠下泪流如注
播种清晨，收获黄昏
用一片云与云的视野，遇上你
你如此清澈
阳光如此执着，海水如此灿烂
写给阳光
纵身而下的急流
打在地上，身上，麦子长成秋天
秘密之中荆棘遍地，山在叫唤
踩着一绺遗落的声音
把支流献给蓝天，最深的沉默
献给蓝天，内心
在叫唤，飘零的季节
一切都在老去
斜剌里杀出八百寒风
你唯一的方向，固定的方向
如此执着，面对着大地
你将拥有某种流量
冰上舞蹈
历史的声音中，冰花四溅
我为沉睡千年的爱飞舞
打马而行，一个旋涡接着一个旋涡
深陷，我跳不过那川流的河
不想随她死去，绣花针
穿过仕女的离愁，把我钉入墙壁
笔的背面，飞腾的话语如歌而行
我深入一片雪色，与山共舞
在风雨里飘摇
世界江河日下，灰蒙蒙的天
转身，720度，我仿佛懂了
花朵凋谢，绿木成荫
巴黎香水
我曾在梦里到达巴黎
那里的女人，有着黄金般的头发
宝石一样的眼睛，女人很香
香味的纱巾飘过凯旋门
穿过铁塔的桥洞，会愈加飘渺，深远
坐船去巴黎，我自认为无牵无挂
不会留下什么，做一回过客
巴黎香水，一觉醒来气息全无
可事实不是这样
我的女人，有着山泉一样清澈的心性
她睡在我身边
根本不知我曾离开，还在巴黎梦了一夜
